
雨丝斜织着黄昏,巷口的旧书店飘来樟脑香。她站在玻璃橱窗前,指尖摩挲着泛黄的《诗经》。
“这首《子衿》写得多好啊,”店主老王头眯着眼,“比你们现在那些自由诗有根。”
她笑了,眼角有细纹像被墨水晕开:“老王,您知道吗?AI现在都能押韵了。”
三个月后,她提着行李箱站在机场。安检员说她的《韵脚变化规律》电子稿被查获,内容涉嫌“过度拟人化”。
“这算什么,”她对着监控摄像头轻声说,“你们不懂,诗是会呼吸的。”
风铃草在行李箱夹层里摇晃,像在应和着什么韵脚。
南法的咖啡馆里,她盯着空杯发呆。隔壁桌的法国老头突然用中文说:“你的韵脚像被猫抓乱的键盘。”

她转头,老头正举杯示意。杯沿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某种韵脚的终点。
“不,”她摇头,“我的韵脚是会跑的。”
回到巷口书店,老王头正在给书架贴标签。发现她时,他正把《诗经》往《AI押韵指南》旁边放。
“你回来啦,”老王头擦了擦汗,“我数着日子呢。”
她抱住书架,仿佛拥抱某种失而复得的韵律。
窗外,新来的店主正用扫码枪扫着《韵脚变化规律》。她蹲在墙角,把一片雨打落的银杏叶按进泥里。
“老王说,诗要像树根,”她对着泥土低语,“扎得深,才能长出意想不到的枝桠。”
雨停了,泥地渗出银色的光。

